中国当今教育的真实面目——惟利是图

曾三

师者，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。这是古代的教育。
培养又红又专的革命接班人。这是农民起义者做天下后，从传宗接代思想演绎出来了教育。
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，是面对纷繁的世界不知所措而用谎言编制出来的教育。
 中国的文明史之所以传承了五千年而不断绝，其中一条经验就是教育体系发达，教育有崇高的地位。
周朝中央政府就开设学校，教化臣民，教育的内容以父父子子、君君臣臣为主，所以老百姓都很忠厚老实，八百年后，周天子的势力范围已经不足百里了，诸侯还是供着他，留着他的香火，直到一个赶马车的后代——秦国强大起来，才把周天子的小朝廷灭了。
秦国之所以敢于这样做，因为他们的教育不是君君臣臣那一套，而是立功受赏，犯罪受罚，到末了，一个商人吕不违更是把秦国当期货经营，买入了潜力股，把秦始皇的爸爸扶上了王位，并因此把持了秦国数百年。就算要写本《吕氏春秋》，还来个一字千金的广告。因此，秦国的教育可以说是纯粹的惟利是图，这里有秦国的祖宗没有周朝正统教育传统的因素，也有法家那一套功利主义的因素。尽管从秦始皇灭六国、统一天下这一点来看，这种教育似乎是成功的，因为这种教育培养了能征惯战的将士，他们有了军功，就有了一切，所以拼死杀敌，以一当十，但是，从秦国两代就灭亡的结果来看，这种惟利是图的教育又是失败的，严重失败。因为统治者的惟利是图把天下当成了打仗赢来的一件东西，不加爱惜，所以严刑峻法以治天下，只知道盘剥。完全从教育的角度来看，秦国的教育根本没有夏、商周三代那种厚德载物的容量，是以惟利是图的心态与天下人争利。结果，两代就灭亡了。
 秦朝之后的汉朝就不同了，尽管开国皇帝刘邦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，可是，他所在的沛县离春秋时代的教育文化中心鲁国不远，也是一个民风醇化的地方，老百姓那种厚道是世代传承的，是周天子办教育的功德。刘邦自己很贪财，很好色，但是他知道，自己喜欢的别人也喜欢，因此就分封功臣。虽然后来也杀了不少，但是，毕竟还有个无为而治、修养生息的大政策，老百姓并没有因为他杀功臣而受到牵连。因此，汉朝总统治上就是无为，让老百姓宽松地过日子，那些皇帝、贵族们呢，则该吃的吃，该喝的喝，实际上并不特别消耗民力。因此，老百姓都得到了实惠，都铭记汉家天子的恩德，即使中间被王莽把天下夺去了几十年，可是一旦站出几个刘邦正宗血统的子孙，王莽政权立刻土崩瓦解了，原因是民心思汉，世代受的是汉家天子的皇恩，一个王莽突然跳出来，谁认得啊？
 即使到了东汉末年，天下大乱，诸侯割据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，可是曹操终死一生不敢杀汉献帝，甚至还要把女儿嫁给他，好跟那个窝囊皇帝套近乎。这里的原因固然很多，但是其中有一条，那就是害怕民心思汉，杀了汉献帝反而会落一个王莽那样的下场。这不是曹操对汉献帝多么仁慈，正是他狡猾的一面。
 说这些无非是要说明一点，汉朝的教育是成功的，黄老无为而治的思想，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，加上汉武帝之后罢黜百家、独尊儒术形成的君臣父子理念，确实教化出了一代代忠厚的臣民。日出而作，“日入而息，凿井而饮，耕田而食，帝力于我何有哉。”这首古代的歌词据说出自尧舜世代，实际上是汉代，老百姓的生活自足自乐，自然感戴统治者，因此知道今天，无论我们经过了多少改朝换代，还是称自己是汉人，或者是唐人。
 后来的唐朝也是如此，不仅与民休息，还大兴道教、佛教，教育人要做善人，行善事，所以，皇帝两次被赶到四川都没有丢掉天下。
 我们无须罗列汉唐两代的教育是如何办的，只需要了解大思路。汉朝先期是崇尚黄老，民风归厚，后来独尊儒术，淳厚的民风再加上君臣父子之礼，所以，整个社会风气就好，就宽容，就能创造各种人间奇迹，民心就稳定，就感戴统治者的恩德。唐朝中期以前的皇帝也是如此，他们尊奉老子为祖宗，也实行无为而治，甚至不收租子，从来不惟利是图，因此，百姓也感戴，也拥护李家，即使腐败到了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地步，老百姓还是拥护李家天子，安禄山、史思明这些小丑根本不足道哉。
 汉唐两朝的统治者在教化的问题上看得长远，不是象那些短命的朝代那样整天想着与民争利。他们追求的是长远利益，是子孙万代的根基稳固，而不是今天多收租子，明天多收税。惟利是图是不可能长远的，孔夫子，说，忧道不忧贫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 再说今天的教育就有问题了，办学校的多收费、乱收费、滥收费，教育腐败，这些现象我们不去描述了。那么，我们的教育是是什么呢？教人做老实人，做老实事，德智体全面发展，你当老师、校长的收受贿赂，乱收费，学生怎么当老实人？让学生有社会责任，你们学校就把没钱的人挡在校门外了，别的学生怎么学习社会责任？
想来想去，现在的教育，有点象秦朝的教育——惟利是图太重。教育成了赢利工具，成了敛财的道具，校长成了商人，老师成了买办。一份调查说，音乐老师给学音乐的孩子买乐器，至少加价三成做回扣，美术老师教画画也是如此，数理化更不用说了，按照一道题多少讲课费来算是很正常的。当然这是在中小学，到了大学就不然了，性交易在成年人之间只要有你情我愿的表述就不为罪，即使偶尔有强迫的事暴露了，多半事出有因，查无实据。至于那些补习班、成教班、在职修行办，MBA速成班，收起钱来就更堂皇了。套用一句老话，如今“校门口朝南开，有才无钱甭进来”！
学校已经不是授业解惑的地方了，而是一个最赤裸裸地敛财，用教育的公信瓜分民脂民膏的地方了。这样的地方教育出来的人会怎么样？象清朝的官一样，先行贿做官，然后贪污，再行更大的贿，做更大的官，然后贪更大的污……上下如此，结果清朝灭亡了，土崩瓦解之速根本不象一个三百年的盛朝。
教育是要育人的，中国历代正统的教育都有一批中间力量，这些人被称为清流，这些人在封建时代就是中流砥柱，是中产阶级，他们尊师重教，也要给老师束修（学费）但是，老师，但那是为了表达对老师的尊重，而不是为了填补老师的欲壑。一箪食，一瓢饮，人不堪其忧，回也不改其乐。颜回是清贫的，但孔子并不因为他穷就将他拒之门外，因为在这位中国人的祖师看来，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，乐莫大焉！以至于颜回去世的时候，他竟然悲痛的说：“天丧予！天丧予！”孔子这种教育的思想，在汉朝、唐朝都得到了光大，因为这两朝都十分尊奉孔子，两朝的教育家，也就是儒学的大师们更是身体力行儒家的原则和理想。所以，天下百姓都民风能够淳厚，他们的统治才江山稳固，社会基本和谐，直到惟利是图的太监把持朝政，皇后家的舅子们掌了政权，开始惟利是图地盘剥，才坏了两朝的根基。太监和舅子们之所以不如皇帝厚道，因为他们心里明白，江山社稷不是他们的，他们只能抓紧时间贪，抓紧时间偷、抢，有今天没明天，结果，不仅坏了两朝的江山，他们自己也早早地腐烂了。
当然，现实的教育问题是多方面，但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整个国家都惟利是图，教育更是如此，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惟利是图的社会影响了教育，教育的惟利是图又教育出更惟利是图的人。如此下去，不要说什么和谐社会了，秦、隋、各代短命的亡国史是可以照鉴的。
如何才能让我们的教育才能不惟利是图，而以为天下教育英才为荣呢？我想不出，或许只有崇高教育的地位一条路。既然有高薪养廉的，或许给教师丰厚的待遇，给学校充足的经费，就能改变这种惟利是图的局面吧。但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，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惟利是图的主意，到底该怎么办，每个人都该想想，每个人都该拿点主意，不要等国亡家破，才后悔，那时侯真的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