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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贤、守职、坚韧——宰相的基本素质 [原创 2006-04-07 22:54:40]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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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贤、守职、坚韧——宰相的基本素质
春秋时期,赵烈侯时,有一位相国叫公仲连,他只有一件事流传下来,记载在史记中,可见宰相的善行如日月之行,永远不会磨灭。
赵烈侯喜欢音乐,确切地说是喜欢玩乐,喜欢靡靡之音,所以当时宫里就养了不少能歌善舞的人,其中赵烈侯最喜欢的是郑国的两名唱曲的,枪和石。郑国和卫国是靡靡之音的发源地,所以那里出歌星也很正常。也正因为这个原因,郑、卫两个诸侯国早早就灭亡了,原因之一就是这两个地方的人生活很容易,没有斗志,又贪图享乐,所以在春秋时期,一直不是强国。
话说回来,喜欢靡靡之音的不仅是郑、卫两地的人,普天之下,所有的人都有这种需求,只不过靡靡之音的表现形式不同而已。赵烈侯喜欢音乐歌舞,对来自郑国的两位歌星枪和石特别喜欢,是他们俩的粉丝。既然喜欢他们就想让他们富贵,做人上人。但是,那时侯的诸侯还不是独断专行,多少还要顾及大臣的意见,因为那种制度不是集权制的,多少还有氏族民主制的影子。
于是赵烈侯就去问自己的相国公仲连:“寡人有自己喜欢的人,可以让他们显贵吗?”
公仲一听,知道主子在想什么,就直言不讳地说:“您如果喜欢谁,可以让他富有,但是却无法让他贵重。”
烈侯一听有门,就说:“是吗?郑国的两位歌星枪和石是我的偶像,我要赐给他们田地,每人一万亩。”
公仲听了也不马上反驳,而是很痛快地回答:“是。”公仲表面答应了,但实际上却并没有把这事交办,而是束之高阁。当时的历史环境,诸侯混战,田地不赏赐给将士,却要赏给歌星,显然是要失民心的,所以,相国公仲表面先答应,实际上并不准备办这件事,采取了“拖”的办法。
烈侯见相国答应的这么痛快,心里很高兴,以为这事就办成了。
过了一个月,烈侯从代那个地方回来,忽然想起了这件事,或者是从两位歌星那里了解到,赏赐给他们每人一万亩地的政令还没有被执行,就问公仲,公仲也很会回答:“这阵子也在找,但是没有合适的。既然是主子喜欢的人,赏给他们的田地当然不能太差,所以,还要耐心找合适的地方。”这话说的让赵烈侯也没什么好挑剔的,相国答应的事,而且正在往好里办,还能说什么呢?最多说一句抓紧办。那时侯又没有什么行政法,没规定诸侯交办的事应该多长时间办理完毕,所以,赵烈侯被相国公仲拖住了。
又过了一阵,烈侯发现他喜欢的歌星还是没得到赏赐的田地,就又去问公仲。大概这次君臣有些冲撞。烈侯大概想,一国之内,土地臣民财物,都是我的,我愿意赏给谁就赏给谁,你公仲老拖着不办算怎么回事啊?赶紧办。
但是公仲也想得明白,自己不办这件事,是不想让国家滥赏。无功还不受禄呢,随便把两万亩地给了两个只会唱靡靡之音的歌星,谁还肯为国家征战守边?一旦国家有难,拿什么赏赐那些出生入死的将士呢?这个原则是不能退让的。但是,拖已经不行了,公仲就装病,装病不上朝,不办公,主子也不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罢免了宰相的官职吧?
但是,公仲装病也是消极的办法。你再怎么装,也不能装一辈子吧?如果装病装的时间太长了,老是不能办理政务,那反倒给主子一个借口,国家不能永远没有宰相,索性让公仲病退了。所以公仲装病实际上仅仅是权宜之计。从这一点来看,公仲正直有余,智慧不足,还不是一位全能宰相,至少在维护国家利益方面,还缺少必要的策略和有效的手段,仅靠消极的拖延,实际上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。这一点,不是要求全于古人,而是要启发今人,有些东西可以消极,有些东西是消极解决不了的,需要面对现实采取积极的对策。
正在公仲左右为难的时候,一位智者出现了,他就是番吾君。番吾君是什么人,已经无法考证了。历史上有很多人,就是因为一言一行而流传千古的,番吾君也是如此。番吾君从北方的代来到赵国的邯郸,当然要看望相国。那时侯,诸侯的外交很频繁,相国或宰相一般都是兼职外交部长,所以,公仲也不能不见这位小国的君主。
番吾君见到公仲,大致了解了公仲的难处,就给他出主意:“您的想法是对的,只不过没有找到好办法。您在赵国当宰相已经四年了,这四年里给国家举荐过人才吗?”
公仲也很坦率,说:“没有。”
这里又要插一句,一位好宰相,关键是要持衡守中,为国举贤是第一要务,不能事必躬亲,凡是历史上有名望的大宰相,都是因为举贤荐能而流芳百世的,不能举贤荐能的宰相,要么自己真是平庸无能,要么就只能是权倾一朝,结果都不好,于国、于家、于身都不好。
番吾君见公仲坦陈自己当相国以来从来没有给国家举荐过人才,就对他说:“不给国家举荐人才怎么能管理好国家呢?赵国的牛蓄、荀欣、徐越,都是既有品行,又有学问的人,您作为宰相,应当用他们,让他们共同影响国君。”
公仲听了立刻采纳,举荐以上三个人到国君身边工作。这里可以看出,公仲确实是一个心底无私的人,只有心底无私的人才能从善如流。所以,不要小看一个短短的历史故事,留给我们品味的内涵,实在是很多。
公仲推荐三个人到朝廷工作,自然不能再装病了,结果,刚一上朝,赵烈侯就问:“给两位歌星的地怎么样了?已经好些日子了。”
公仲也更加谦恭地说:“已经办了,不过,这些田地都不太好,不是杀地就是山地,我正让人去找更好一些的土地,肥沃一点的。”这话说的赵烈侯也没词了,相国不是不办,办了,只不过想办的更好,当主子的还能有什么话说?
这最后一拖,终于见效了。在这期间,三位人才走马上任。牛畜给烈侯将仁义,用王道约束他的行为举止,烈侯一接触这些堂皇大道,立刻感觉不一样,好比一只井底的青蛙跃到了地面上立刻觉得天地宽广无比。接着,荀欣又给烈侯建议,该如何选练贤良,让品德高尚,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国家。赵烈侯听了大为赞赏。再下来,徐越就给赵烈侯讲财政,国家一定要在平时节材俭用才能积聚国力,有了国力,才能抵御自然灾害,才能让百姓能安居乐业,一旦国家有战事,才能有保家卫国的财力,才能察度功德,就是说,国家能够对那些有功劳的人论功行赏,而且不至于使国家,特别是不至于使君主财用匮乏。
赵烈侯毕竟还不是昏聩无比的君主,多少还算懂道理,等他明白了仁义、王道、贤良、节财、俭用的道理,立刻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。烈侯派人对相国公仲说:“给两位歌星的田地先停下吧。”比起国家的利益来,君主的个人意志又算什么呢?所以说,赵烈侯确实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主。之后,他让牛畜作国师,荀欣作中尉,管理国家的法度,徐越作内史,掌管财政,另外,还赏给相国公仲两身新衣裳,以表彰他为国举行,不滥赏无功的德政。
这个故事有两点是给我们启迪的,首先是相国公仲坚持原则,没有公仲坚持原则这种正直的态度,也就没有后来的许多事。其次,要有举贤的度量。一位宰相,如果没有选贤任能的度量,仅凭自己的正直和能力,也是办不成事的。在这个问题上,宰相自身能兼听纳谏也是很重要的。兼听纳谏不仅是主要领导的事,也是辅相的事。最后,一位宰相还要有准确的判断力,选择最有效的沟通手段,达到与最高领导的沟通,否则,只能是事倍功半,甚至是劳而无功。
由于我们从故事中总结出了这么多经验,所以,请记住春秋时期的赵国宰相公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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